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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干场!”众人虽不明了她口中说的这“乱臣贼子”四字到底是何指,却也跟着起轰然叫好。

  “丘舵主,明儿早你就发粮船。天蒙蒙亮就从葫芦口码头发船,不要北上去扬州的运河,要东走焦山,直奔长江,你这舵要以轻舟走舸为主,船上多备柴草,多备硫磺硝石!”那丘舵主刚刚死战得脱,身水淋淋的,正自恼怒万分,听了虞梅这吩咐却先愣,道:“柴草硫磺,要放火烧船么?”虞梅冷笑道:“正是要给他们来个火烧赤壁!许舵主,你带上十艘大沙船,隔上半个时辰再行发船,样的路径,样的多备柴草。余下的赵舵主何舵主,发船的时辰却要听我号令!”几位舵主似是对她甚是服气,起躬身称是。古时的漕粮之制起于两汉,南粮北运,主要便靠大运河的河运。漕运关乎国运,至清代尤甚,朝廷专在江苏淮安设漕运总督衙门。本来漕船均为官船,但随着漕运越来越繁忙,便也有部分为民所有的漕船临时受雇运输漕粮。这类漕船的船主船夫相互扶持,划地成帮,便成了乡野间实力不可小觑的“漕帮”。因各地贫富不同,漕帮境遇也是迥然有异。虞梅所辖的漕帮自淮安至常州线,地方富庶,是名副其实的“旺帮”,船只繁多帮众效命,这才敢与黄阳教和千秋阁分庭抗礼。

  “明个日头出来,东到双石湾,西起葫芦口,我要这大江上都是咱漕帮往来的船只!除了许舵主那十艘大沙船,大排船苏州快梭船贼泥鳅,有什么是什么都赶到江上去!”虞梅侃侃而谈,切似是早已成竹在胸,“双石湾那地方最狭窄,黄阳教必会在那里拦阻咱们!咱先在那地方以铁皮包头的大沙船开路,举冲过去,破了他们的锐气!”几位舵主先是频频点头,却又有人疑惑道:“帮主,咱们这般在江上紧着折腾,黄阳教若是不理咱们又该怎样?”虞梅目光闪:“黄阳教这晚只扑到了空巢子,自不甘心!明早咱们倾巢而出,他们得了讯如何会袖手不管?咱们的长处便在水上,明日冲出双石湾,将他们诱到焦山后最险要的'大平滩'聚而歼之!”众人也不知懂了未懂,却起大声叫好。太子心中却是动:“她如此分派,却半个字没有提起我,自是怕人多事泄。而她适才纵火烧屋,显然也是筹划好的,先要激起这些热血汉子心头之怒,才能万众心,血战到底!”念及此,对虞梅更是佩服。转头望去,却见虞梅的雪腮给烛火映着,闪着层亮色,皎洁如玉。

  时分派完毕,群豪各自领命而去。虞梅才幽幽叹了口气,起身出了大厅,立在了天井前。太子忍不住也跟了出去,抬头,却见那天正当破晓前最沉黑的刻,幽冥广阔的苍穹上只几颗星黯淡的闪着。太子轻声道:“你瞧明日咱们这冲,有几分胜算?”虞梅望着天,嫣然笑:“那也只有天知道了。”她挺立在片浓浓的夜色中,昂着头,似是要看透那沉沉的幕宇后隐藏着什么。

  他望着这袭娇俏的静影,心中蓦地涌出股爱怜之意,把捉住了她的手,道:“为了我,可将漕帮的弟兄都拖了进来!我我心中着实不忍!”虞梅那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,只柔荑也就由他握着,叹道:“自他死后,我的血冷了也不知有多青年了,这回才热起来。拼吧,你是国仇,我是家恨,乘着这血还热乎,就跟这些狗贼拼个鱼死网破!”听她这么说,似乎救自己只为了跟詹中堂作对,太子的心没来由的阵失落,却不甘心地将身子凑了过去,口中喷着灼热的气息,道:“我问你,若是你与詹中堂无仇无怨,若是尊夫不是死于千秋阁之手,这回你你还会不会这般对我?”虞梅的手微微抖,随即便又镇定如常,笑道:“人生在世,哪里有这许多的'若是'!我没读过几本书,不似你们文人雅士,终日里多愁善感。我是个江湖人,只知道'船到桥头自然直',凡事奋力去搏,也就是了。”

  太子默然无语。借着厅内些微的烛光,她似是看到了他眼中的失落。在这夜色沉暗的刻,这个至尊贵胄在她眼中忽地变得简单起来了。她的心忽的软,便又笑:“我还是那句话,我倒宁愿你不是个太子,只是个落地的秀才赶考的书生不识字的樵夫,什么都行,就不要是个高高在上的太子!”他心中阵翻滚,却道:“那那你将来要什么?”“还没有大功告成,就在这里分封百官了么?”

  她的语气有些冷了,说罢又昂起头望着天,“我起始真不知你是个太子,只是觉得你这人迂腐得可爱,那份耿介倒与他有些相似。我不知你得了天下会怎样,只是觉得这天下给了个直性子人,总胜于让詹中堂那些狡小人得了的好!”说罢也不看他,径自转身进屋。他回过头,却蓦然从那婀娜的背影中读出丝情深无奈的惆怅来。

  5锦帆破浪铁锁横江

  天才有了丝的光亮。大江上还笼着薄薄的层雾气,几处码头却已是群舟竟发,片繁忙。虞梅估摸着丘舵主发船后又过了半个多时辰,才和太子乘了艘小舟自总舵中出发,路循着静静的河水,直向大江而去。这是条少人往来的水道,天太早,远处才淡淡地露出抹朝阳的红,水面上静谧得只有潺潺的水声。静坐在舱内的太子知道成败生死只在今日,心下便不禁有些心神不定。侧头看对面的虞梅,却见她倒是脸的写意,竟自侧过头,将长长的秀发慢慢垂下来,缓缓梳理,似乎这次只是泛舟优游。他心中不由佩服她的镇定,又觉自己不该如此忐忑,便自怀中抽出柄折扇,呼呼的摇着。

  小舟自水道钻出,便遥遥地见了艘大船停在前面宽阔的水面上,却是快进大江了。几人弃舟登船,直驶入了江内。那蓬勃的日头刚窜出来,映得江水片红晕,几只水鸟披着金光在水面上嬉戏,正是天里元气初展的时候。太子心怀不觉畅,纵目四顾,果见江上往来的已有不少漕帮的大小船只。

  漕帮群豪也不知帮主坐在哪艘船上,只在江上见了自家的粮船,便即大声招呼。时江上粮船穿梭,忽长忽短的哨子声吆喝声此起彼伏,便多了十分的声势。

  行不多时,遥见焦山中流砥柱般耸峙江心,浊浪渐渐汹涌,江风也凛冽起来,浪花打上舱面,发出阵阵轰响。忽闻阵叫骂声遥遥传来,个汉子进来奏道:“帮主,前面果然有十几艘船在焦山之南拦住了去路,瞧那旗号,正是黄阳教的!”虞梅抬眼望了望,冷笑道:“哼哼,都是些肚大底平的'米包子船',中看不中用,告诉前面的弟兄,铁头沙船开路,直冲过去!”那汉子匆匆而出,跟着就闻得几三长两短的声哨子在江面上远远荡了开去。太子的心就是紧,跟着就听到远处呼喝之声骤然沸。他从舱口的窗子张望过去,便瞧见前面四五艘大沙船挂足了帆,箭般向前撞去。

  黄阳教众本就不长于水战,眼见几条又大又稳的沙船直窜过来,登时慌了。他们此次匆忙赶来,除了教中几艘大船,都是草草征抢来的民船,怎挡得那几条怒龙般撞来的大沙船?双石湾前的“船阵”立时给撞开了个“缺口”。漕帮群豪趁着敌手慌乱之际,将羽箭劲弩裹了硫磺浓油,点燃之后直向那几艘转动不灵的大船上射去。片声嘶力竭的叫骂声中,黄阳教十几艘大小不的船只起火的起火,翻船的翻船。几个灰袍长发的黄阳教高手纷纷破口大骂,但这江上风高浪急,那几艘大的米包子船费力地转过身来,却只圈住了十几艘粮船。片混乱间,漕帮大半的船只已乘风破浪,鼓帆而前,轻轻松松地冲过了双石湾这道关口。

  太子探头回望,不由笑道:“女诸葛,小生有事不明!我本该走运河北上山东的,咱们这时顺江而下,岂不是南辕北辙地到了江阴了么?”虞梅却淡淡笑道:“太子爷,走运河只怕就入了詹中堂的套子里了,运河中不知该有多少凶险等着咱们。咱们顺江而下直奔长江口,崇明岛上的龙岛主跟我们是过命的交情,那时乘着他的海船北上天津,詹中堂便有天大的能耐也奈何不了咱们!”旁的辛婆婆笑道:“最要紧的,是这江上正好施展咱们的长处,我倒宁愿在这里碰上黄阳教主千秋阁主什么的!乘着水湍浪急,股脑地做了他们。”太子才恍然笑:“以我之长,攻其之短。这招险棋走得妙!”漕帮船队冲出双石湾时,那日头已经老高了,江面上往来的船只也多了起来。呼呼的江风直灌了进来,吹得太子的衣襟猎猎作响。眼见虞梅的脸上却笼起层忧色,太子不由笑道:“这路上有惊无险,怎地你倒是副忧心忡忡的样子?”虞梅抬起双深邃的眸子,道:“直到此时,咱们也未见黄阳教的教主岳凌空,此人号称'笑镇天南',非但武功奇高,更是老谋深算,怎地会不露面?昨晚我还得了讯,千秋阁的大批高手也似入了镇江。可知道此时,千秋阁的高手连个影子也不见!”这时船队顺波直下,江面又由阔变狭,船舱也颠簸得渐渐厉害起来,却是快到小平滩了。这大平滩小平滩,其实是行船的人为了图个吉利取的名字,实则皆为险滩激流,是这江上最凶险不过的地方。

  太子的心也是沉,却摇着扇子笑道:“想是这些人出马慢了,给咱们甩开了,这时候正自顿足捶胸,也未可知!”“你倒是贵人心宽,”虞梅才淡淡的笑,“许是我多虑了,没遇上他们,那是最好!”声音才落,忽然闻得阵鼓乐之声遥遥传来。这声音不大,在奔涌的江风之中若隐若现,竟似是传说中的蜃楼幻乐般。

  虞梅抢出舱去,却见风浪中竟有两艘高大的楼船在江面上字排开,两船之间以粗大的铁链紧紧相连,竟将狭窄的江面以铁索拦死。虞梅见那船仅比水师中专用的大福船船稍小,面色不由霍然变,细瞧那船舱中到底没似战船般配上火炮,心才稍稍定。

  当空的日头直打下来,船上飘摆的旗上那“岳”字分外醒目。数十个灰袍教徒或吹笛箫唢呐,或奏锣鼓琴瑟,时乐声四起。只是这乱糟糟的乐音趁着呼啸的风声水声,显得不伦不类。

  “虞帮主,”绛红色的“岳”字大旗之下,个面若满月的中年儒生将手中羽扇遥指着挺立船头的虞梅,“山人和清流大人在此恭候多时了!”虞梅见了那人半张半闭的双细目和随风飘摆的几缕长髯,心下不由沉,却强自笑道:“岳教主,可是久违了!”又转头望向儒生身旁那华衣老者,沉声问,“这位先生难道真是千秋阁的掌柜的,'绿水长流'卓清流卓大人么?”那老者清癯的脸上病蔫蔫的没有半点血色,口中更是干咳连声,笑道:“咳咳,似我这样只剩下半条命的病秧子,普天下哪里寻得着第二个?”他身材枯瘦如柴,似是随时能给江风卷到江里去似的,但谈吐间双眼霍然张,立时便有股夺人的气势散发出来。

  太子的心登时凉了半截,惊涛穿云,铁锁横江,对面的楼船之上更并肩立着当世的两大顶尖高手,他回头望,适才在双石湾经黄阳教的那阻,身边只有十几艘船只了。江风呼啸而来,吹得桅杆上的帆蓬旌旗猎猎作响,他的心却是阵收缩。

  虞梅直盯着卓清流,眼神却变得凌厉如刀,点头道:“好,好,今日天可见怜,终于让我见了卓大人的尊容!”千秋阁主卓清流干咳道:“咳咳,老朽只是个掌柜的,算什么大人?”又转头笑吟吟地问那岳凌空,“岳先生,咱们这赌是谁输了?”黄阳教主岳凌空羽扇轻摇,笑道:“昨晚山人算定虞帮主当能轻易突破鄙教那道拦阻,卓兄却赌鄙教该可拦住他们。这时看,似是山人赢了,其实却仍是卓兄棋高招!”卓清流哦了声:“却是为何?”岳凌空道:“咱们昨晚得了讯息,假太子给漕帮夺走,依着我必会夜不眠,将精神费在运河线的搜捕之上。倒是大人运筹帷幄,算出他们必会在今晨弃运河走长江!咱们依着大人的算计,夜半出发,恰恰抢在他们前面拦在此处,守株待兔,岂不是手到擒来!”卓清流呵呵而笑:“不是我算定他们会弃走运河,而是运河线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,我才敢这么将全副气力放在了江上!”岳凌空也笑:“虞帮主既然在这船上,那冒充太子的逆匪自是也在此船上了,这才叫得来全不费功夫!”他二人内功精深,随口谈笑间,不疾不徐的声音却在风大浪疾的江上远远传了开去。漕帮群豪听了,心下却是又惊又怒。虞梅想起这位黄阳教主数年前还曾与千秋阁分庭抗礼,但这时却是易帜倒戈,向这千秋阁主摇尾乞怜,悲愤的心中又多了几分鄙夷。她面上挂着冷笑,双目却在游弋四顾。只是这江面太狭,那大船上垂下的铁索又粗又长,已将江面稳稳封死。

  岳凌空又将羽扇挑,笑道:“大人,咱们黄阳教要助千秋阁立此大功,只在举手之间。我上次所说的为黄阳教正名之事,大人还是答应的好!”卓清流咳了声,慢悠悠地问:“人还未曾擒来,怎地就讨价还价起来了?”虽是笑吟吟的,声音中却有了丝冷意。岳凌空悠悠道:“瓮中之鳖,岂不是手到擒来么?卓兄只要点点头,岳某便助你立了这不世奇功!”“好,便依你!”卓清流蓦地仰天打个哈哈,缓缓扬起了手掌。岳凌空只当他要与自己击掌为誓,当下喜洋洋地也挥掌过去。哪知卓清流枯瘦的手掌霍然翻,径直拍向岳凌空顶门,这掌出人意料,去势却又奇快无比。岳凌空出其不意,不由哦的喝,但他到底也是派宗师的身份,应变也是奇快,伸出的左掌疾划个圈子,斜斜向卓清流臂上崩了过去。卓清流的笑声未落,双臂蓦然合,有如两条矫夭的游龙般“缠”在了岳凌空左臂上。只听得格格几响,岳凌空左臂臂骨竟被他这招“双龙斩”绞得断成数节。

  双方十余条大船上数百汉子瞧得真真切切,不由惊得呆了。岳凌空骤然当此大变,才明白了卓清流鸟尽弓藏的真意,怒发如狂之下,猛地声大喝,右臂陡然粗了数倍,膨胀的衣袖如只怒帆般向卓清流当头罩下。出手正是独步武林的残金缺玉掌,这时含愤而出,声势更是惊人。卓清流仍是声冷笑,缠住岳凌空左臂的双掌顺势沉,阴阳两股内力自岳凌空腋下直灌了过去。只听得格格之声不绝,岳凌空身上骨骼也不知被这两股真气震断了多少,他奋起的右掌也无力的垂下。卓清流双掌疾抖,岳凌空的身子便软软地垂倒在地。“你你竟练成了天河真气!”岳凌空的脸又是愤急,又是惊恐,却再也说不出什么,便无力地垂下了头去。

  “半条命”卓清流骤然出掌,岳凌空断臂再到毙命,都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。谁能想到,卓清流会对岳凌空暴下杀手?又有谁能想到,号称无敌江南的黄阳教主竟抵不住卓清流的招半势?叫嚣声笑骂声鼓乐声忽然起停歇,便连江上呼啸穿梭的疾风这刻也似是止歇了,只有无尽的涛声哗哗的拍打着船舷。两方群豪便在这滚滚的涛声中起愣住了。

  伫立船头的虞梅和端坐舱内的太子见了,更觉诧异无比。只有卓清流脸上没有半分悲喜之色,他弯腰干咳了几声,才悠悠道:“我平生最恼有人咳咳跟我讨价还价!”蓦地将手挥,喝了声,“现身!”这喝玄功灌注,在江上远远传了出去,声势着实惊人。随着这喝,那数艘黄阳教大船上高扬的“岳”字大旗立时应声而落,数十位千秋阁的白袍汉子挺立船头,齐声喝道:“詹中堂统天下,卓阁主神功无敌!”

  卓清流呵呵笑道:“岳凌空多年来对抗朝廷,胆大妄为,连这官军才有的福船战舟都僭制了,今日可说是罪有应得。黄阳教自此便在江湖上笔勾销,教中四护法七分堂自今日起并入千秋阁!”说着挺直了枯瘦的身子,森寒的眼神自楼船上冷冷扫去,“咳咳,可有哪个豪杰心中不服么?”楼船上的灰袍汉子全给他这阴骘的眼神逼得低下头去,便有不少汉子向他躬身叫道:“咱们心甘情愿归顺朝廷!”“今日入了千秋阁,那才是修成正果!”跟着丝竹鼓乐又再奏起,阵乱糟糟的乐曲夹着高低起伏的谄媚之声便在江上弥漫开来。

  6火裂楼船玉碎洪流

  江上忽然响起个清脆动听的声音:“卓先生,恭喜您老人家举手之间除去了黄阳教这个心头大患!箭双雕,卓先生当真了得呀!”卓清流却向虞梅微微颔首,笑道:“虞帮主,老夫今日毙了这岳凌空,半是为了朝廷,半却是为了帮主!三年之前,尊夫受人暗算致死,这个大仇,想必令虞帮主夙夜难安!”虞梅哼了声:“不错,这三年来,我闭上眼想得便是报仇!报仇!我夫君之死想必也是卓先生的神机妙算了!今日总算见到了卓先生的真身,当真是好得很呀!”众人听得她冷切切的声音,心下都不禁寒。

  “错了,错了,”卓清流却摇头叹息,“那时我远在京师,况且贵帮与我千秋阁只是小有误会,又何必值得我大动干戈?那次却是黄阳教下的毒手,完事之后却又嫁祸于我。帮主不信,请看这岳凌空事后写给我的表功书信!”说着扬手,封书信遥遥抛了过来。二人所立的船只隔着数丈之远,但这封轻薄的信笺被他随手抛,竟在往来呼啸的江风中如只鸟般稳稳飘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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